抗组胺药:春天的常备药
是故吉凶生而悔吝著也。
该书是一次学术研讨会的实录:2008年7月10日在北京大学哲学系召开的、为蒙培元先生70寿辰而举办的儒学中的情感与理性学术研讨会。我在书里还提到了超越问题,这个超越就是感性的自我超越,而不是超越到一个绝对实体那里去。
我认为境界就是心灵存在的一种方式,如果离开存在,还怎么谈境界呢?从概念认识方面去讲境界显然是不行的,而光讲一个主观心态也是不行的,实体论是很难成立的。它也完全可以是感性的,也可以是理性的,甚至超理性的。有时候自己觉得好像懂得这个道理,可是做起来却不是那么顺畅、痛快。在我看来,心灵境界要从存在来讲,那么心灵存在是什么呢?这就进入情感、情感与理性的问题。我那一本《情感与理性》,说实话,写出来的东西很粗糙、很不成熟,希望大家能提出一些宝贵的意见,以进一步推进中国哲学的研究。
而我由此引出的问题是:心灵有没有存在?心灵的存在是什么?以何种意义存在?这就是我讲的心灵境界的问题,而这就涉及什么是境界的问题。在西方哲学中,可以根本不讨论情感与理性之间的关系问题,尽管西方哲学也讲情感,但是,如果你把情感与理性放在一起来讲,可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有不同见解,也可以自由争论。
第一个问题是,如何读经典?该文通过一个具体例子,即《孟子·尽心下》中冯妇条的两种读法或标点法(古书本无标点,标点是近代才有的),说明即使是一个细节,也会产生不同的理解,故不可不认真细读。但是,不能由此否定其学术思想上的贡献,对此,要做具体分析。那么,冯妇条有何义理?两种标点对于理解其义理有无不同?可惜,顾农先生虽然提出了问题,却未做出回答。今日我们读经典,就更应持这种态度。
顾农先生说:字句方面尚且如此,讲到义理,就更加是这样了。但后人一般都不采用此说,因为此说确有些勉强。
但是,焦循在《孟子正义》的冯妇条中,恰恰驳斥了刘昌诗、周密的读法,而采用了朱熹的读法,只是对后半的断句提出了新说,认为应作望见,冯妇趋而迎之,冯妇攘臂下车……。但就冯妇故事本身看,却表达了一个完整而重要的义理,这个义理正是孟子思想的中心理念,即仁的学说。并且提出,要推翻一种权威的意见是很难的。照焦循的说法看,与朱熹是不是权威似乎没有多大关系,在如何解读文句的问题上,他既能提出自己的新说,又能尊重朱熹的读法。
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孟子 标点 。这也说明,当时的学者只求学术之是,既不屈从权威,也不是为了反对权威而反权威。爱物是仁的重要内容,虎作为自然界的一种重要动物,便在被爱之列。但是,决不能就此止步,解决这些问题之后,还要理解其义理,这才是读经典的根本目的。
这并不是说,权威就一定没有错误,对于权威的错误,当然不能无条件地维护,而要据实予以反驳。[1] 见《蒙培元讲孟子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,第131页。
古人说:学术乃天下之公器,非人所得而私也。读经典时,遇到这一类的问题,确实需要仔细考辨,看看有几种读法,哪种读法更符合原意或更有理趣,决不可轻轻放过,更不可断章取义。
一种是意见出于权威,故不敢推翻。这所谓很难,可有两种解释。读了顾农先生发在《中华读书报》(2009年3月18日)上的文章《〈孟子〉里的一处标点》,有一些想法,提出来与顾农先生共同探讨。在儒学中,仁能够包括勇,勇却不能包括仁,善或善士是对士的一种很高的评价,即具有仁德之士。究竟如何读,可能是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,但是一定要有根据和论证。当然,作者也指出有不回避问题的学者,所举的例子是清代的焦循。
仁是儒学的核心,冯妇的故事就是讲仁即善的,标点的异同,应当与这个问题联系起来理解,才有意义,否则,就是无根之谈了。孟子作为孔子的继承人,明确提出仁也者,人也[3](郭店楚简将仁写作■【上人下心】),仁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内在本质。
那么,反过来说,当冯妇搏虎时,虽然很勇敢,却并非善行。这就是从冯妇条的标点得到的启示
中国哲学是理性的,其所谓理性主要是价值理性,而不是纯粹的认知理性,这正是中国哲学之所以为价值哲学的根本原因。中国哲学在这方面有非常丰富的内容。
即认为价值就是功用价值,不承认有内在价值。他的分析是以把握中国哲学的根本精神为前提的,所以并不会使中国哲学西方化。[13]《张岱年全集》第7卷,第209页。他说:中国哲学重视现实生活,重视‘人伦日用,在学术研究中于一定程度上表现了狭隘实用主义的态度,例如儒、道、法诸家都不重视自然科学的研究。
儒、墨两家都讲仁义,都讲价值,但意义是否相同呢?过去很少有人能说清楚。[6]《张岱年全集》第7卷,第256页。
承认生命的内在价值,就能正确解决人与自然的关系。虽然人是万物之中最贵者,但是从生命的意义上说,人的价值作为内在价值,包含在生的价值之中。
张先生提出,观念的更新主要是价值观的更新[19],但如何更新呢?张先生认为,并不是拒斥传统价值而另创一套价值。这就意味着,对一切生命都要尊重。
很多研究价值哲学的人都采用这种观点,认为这是价值的唯一定义。这说明,中西哲学之间并不是毫无可比性,二者有共同的问题,既有不同的观点(这是主要的),也有相近或相同的观点。[8]《张岱年全集》第7卷,第258页。道家则高扬个体价值特别是个人的精神自由。
儒家的价值观,包括了功用价值(儒家并不否定功利)而以内在价值为最高价值。只是在中国哲学中,分析方法未能发展,更没有独立出来成为一种哲学,这可能是它的缺点,也可能是它的优点。
墨家的价值观,只讲功用价值而无内在价值,其讲功用价值自然有积极的意义,但是不讲内在价值就是很大的缺陷。对价值概念的分析就是如此。
正因为如此,张先生提出重新估定一切价值[21]的口号。当代西方有些研究生态伦理的学者,提出自然界的生命也有内在价值(如罗尔斯顿),这就与中国哲学肯定生的价值的思想很接近了。